0069.大势不妙（1/2）
善信禅师见柳叶附着罡气，如钢刀般射向自己，笼罩周身各处要害，不慌不忙用衣袖一卷，宽大的袈裟如天罗地网，将数十片钢刀一样的柳叶尽收袖里。一旋身，借力使力，大袖展开疾摆，发力一甩，只见那数十片柳叶如钢针般钻入地下。
那人一身灰衣，包头遮脸，只留一双眼睛露在外面，但见双眼光华内敛，黑夜中全无神彩，整个人仿佛能够吸收光线一般，与周围的黑暗完美的融为一体，根本无法分辨。
那人桀声一笑，声音干枯嘶哑，好像钢丝在互相摩擦。
“大师好俊的功夫，鄙人一直听人传言，说大师单论修为，在般若寺，无人能出左右，包括住持也不行。如今一见，果然名不虚传，更胜传闻，刚才一手袖里乾坤，已经达到无中生有，阴极阳生的境地了。大师的师兄，似乎名气更大，但论武功，却不一定有你强。”
善信禅师一声佛号，双掌合什道：“不敢当，师兄的武学境界，贫僧不敢妄加评判，但论佛法精深，慈悲为怀，济世渡人，贫僧可是差得太多了。至于武学一道，虽然也是证道之途，但到底不是出家人的本分。贫僧舍本求末，已是走了错路。“
那人用让人听了非常难受的嗓音道:”大师好会说话，大出鄙人意料，没想到大师说话也如做人一般，滴水不漏啊！果然是有道高僧。”
善信大师是个直肠子，性子急，他缓缓道：“却不知施主深夜不上床休息，却来拦截贫僧做甚？可是晚间吃多了撑的？并且还改换身形嗓音，如此藏头露尾，可与施主身手不相配啊！施主的身手，放在江湖上，也必是有名有姓的人物，如此行径，徒增画蛇添足之感，授人笑柄罢了。“
足见常言说的不错，近朱者赤，近墨者黑。善信大师与李苍白呆在一起久了，不知不觉说话也带了阴损调侃之意，处处带刺。
那人却不理会善信大师讽刺之语，笑道：“大师是名门正派，行事自然光明正大，鄙人出身微末，行事做派自然不入大师法眼，但不知刚刚那场肉搏云雨，可还入得大师法眼？“
这人果然不肯吃亏，出言讽刺善信大师挂什么头卖什么肉，也足见刚刚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尽收眼底，知道大师刚刚不但看了一场春色，还阴了李瓦一把，善信大师这点上却不能否认，只是善信大师哪里把这些口舌计较当回事，全不以为意，看着那人，微微一笑道：“施主深夜与贫僧一起赏月，难道只是为了消遣漫漫长夜？“
那人阴沉道：“其实若如大师所言，把臂言欢，对酒赏月，也不失是一件风雅逸事，只是今日鄙人当真有要事与大师商量，还请大师应允。“
善信大师面无表情道:“哦？却不知道施主有何事情，不能光明正大的在青天白日下与贫僧诉说，却非要等到如此情景?”
那人嘿然道：“实不相瞒，鄙人最近想要作件大事，但又干系甚大，牵连甚广大，而大师在此地，也盘桓不少时日了，还请早日离开锦州城，若是大师实在喜欢此地的青山碧水，不如留下一物与此地长相厮守，否则还请速速离开！“
善信大师，依然面无表情道：“哦?施主的话贫僧大意已了，但不知道贫僧若是不走，不知道要留下何物啊?贫僧一介出家人，身无长物，恐怕要让施主失望了。“
那人笑道：“鄙人决不贪心，为难大师，所求之物也不甚珍贵，人人有之，不过是大师的项上人头罢了。“
善信大师闻言也是笑了：“施主此言差矣，贫僧正因为身无长物，只有项上人头，能诵得佛经，能用得斋饭，倒还有用，江湖寂寞，贫僧孤家寡人一个，只有此头相伴，当真是难舍难分，恐怕真的要让施主失望了。“
那人遗憾道“大师是有道高僧，自然知道佛祖以身饲虎，割肉喂鹰的故事，为何不见贤思齐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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